抖音封禁佛媛账号,人设营销还能走多远?

刺猬公社2021-09-24
曾经的拼单名媛,如今连网成“佛”。

手抄佛经,摆上“虔诚”的pose,配上“佛言佛语”的文案——这是网红们的新终南捷径,现在被称为“佛媛”。 

和佛的清净无为相违和的是,“佛媛”们会“不经意”露出奢侈品牌,装扮浓妆艳抹,还不忘秀一下豪宅和跑车。将“佛”与“媛”本毫不相干的形象杂糅在一起,俨然成为获得流量进行营销的新人设之一。 

但这人设很快就被封禁。 

9月22日,工人日报发文指出,“佛门清净,忽然混进去一群看似与世无争、实则物欲横流的名媛,实在是罪过。看着底下的各种购物链接:卖化妆品的、卖衣服的、卖保健品的、餐厅推荐的,笔者不由地想到《西游记》里各色妖孽,狐狸的尾巴哪是穿了袈裟就能藏得住的。” 

9月23日,抖音安全中心对利用“佛媛”形象营造人设开展专项治理行动,共处罚相关账号48个,其中永久封禁账号7个,清理违规视频148条。据红星新闻报道,被永久封禁的账号包括“小小小奶瓶”“sylvi14_”“阿诺”“芋不想乖”“chanchan”“孙智慧”“许曼芸”。 

中国新闻网9月23日报道,小红书第一时间已启动专项检查,清理违规笔记70篇,封禁账号3个。刺猬公社(ID:ciweigongshe)发现,在抖音、快手和小红书搜索“佛媛”,都会出现虚设人设终会被戳破,拒绝借机营销,做真实自己等提示。 

“佛媛”们犹如“产品”一般,被流水线式产出:气质与物质并存的人设、闹市中取静的佛系场景、走进网络成为焦点,由此获得流量密码。 

如果不知道“佛媛”,通过这张传播全网的图,你就会有所了解“佛”与“媛”是如何被合并在一起的。女子一身白衣,拜见佛祖,被称为“佛媛”的典型。除了这种经典造型,“佛媛”还具有喜欢晒手抄经书、在寺庙摆拍、品茶、焚香、“禅修”等等特征,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网红品类。 

在抖音被封号的“chanchan”,在小红书也是“佛媛”。“chanchan”2018年在小红书发布的第一条动态是“国内拿爱马仕birkin正确指南”,此后的动态中多是以高级餐厅、珠宝展等场景为主。小红书中的“chanchan”,看起来是“实打实”的名媛。 

在2021年7月,“chanchan”发布了手抄《心经》的动态,被网友称为“佛且精致”。追求“佛系”的年轻网友,自然很容易被穿着名牌、喝下午茶、抄佛经的生活吸引。因为这种岁月静好,清净淡雅的生活正是人们向往而又难得的生活。 

和身着大牌的“chanchan”不同,“许曼芸”在短视频平台的定位是“传递中国女性的东方大美”。虽然被抖音封号,但“许曼芸”在快手也有账号,粉丝量达36万。视频中多穿着旗袍出镜,虽然身材并不是网红中主流的瘦,但在看书、健身、做饭多种场景下的悠然自得,让很多网友表示感受到了女性的美与自信。 

虽然有部分视频向网友传达了正向的观念,但“许曼芸”也没有“错过”佛。和其他“佛媛”一样,手握毛笔直到视频结束也没有下笔,对着镜头各种微笑,与整体清净环境格格不入。也有网友认为,“许曼芸”体现的是书香淡雅,和佛并无关系。 

“佛媛”在互联网中不止出现在一个平台,在现实生活也不止于特定场景。素食餐厅、寺庙,甚至在豪宅、树林、山坡上,摆好姿势,相机就位,新的人设“诞生”。 

“佛媛”也并不是在近日兴起的形象,只是当以符号的形式在全网复制传播时,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无论是支持还是嘲讽,都已形成流量聚集下的狂欢。 

网友们对“佛媛”的评价褒贬不一。有真正喜欢“礼佛抄经”的人表示,只是分享自己喜欢的就要被贴上标签——佛媛,是不尊重人的表现。这部分网友看来,当“美女”与“佛”两者同时出现时,就被一刀切地划分为“佛媛”是不可取的,需要理性看待“佛媛”。 

对此,也有网友指出,“佛媛”批判的是浓妆艳抹、穿金戴银去拜佛的人,真正喜欢的人不仅穿着素净,也在虔诚佛拜,而且去寺庙时袖子不能短于肘、凉鞋不能露脚趾。对于这部分网友来说,不懂得拜佛的礼仪,不是真心拜佛,就不能自称“喜欢佛”,而是在借佛造势,就应该被批评。 

从人设的角度看,名媛到佛媛不过是将小香风换成棉麻质长袍、将手表换成玉镯,然后换个地方继续拍照而已。其中没变的是其精致的妆容与令人向往的生活方式。 

尤其是文案中的“佛言佛语”,正戳中被内卷、996“折磨”的当代年轻人。相比单纯的摆拍、炫富、秀精致,看起来宁静淡雅的“佛媛”,为他们的粉丝精准打造了一个与世无争的乌托邦。 

人设在互联网世界中已经见怪不怪,而人设的终极目的无非是流量、带货及变现。如果说将佛作为爱好,单纯地分享在社交平台那也许无可厚非。但如果是借佛之名为名媛身份“镀金”,再借此吸粉变现,这种吃相确实难看。 

比如,禅意风茶馆酒店、玉器、礼佛用品,都可能成为“佛媛”们的金主爸爸。很多“佛媛”表面上在寺庙打卡,在定位、评论区等“不经意”间透露住宿的酒店、礼佛用品的店铺,颇具商业化的想象空间。 

而从法规政策方面来说,“佛媛”们在有了流量之后的带货行为仍处在灰色地带。我国《宗教事务条例》第五十三条明文规定,“禁止以宗教名义进行商业宣传”。制造人设,已经是整个网红产业的标配玩法,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设不应挑战公序良俗的社会底线,商业化行为也应当有其道德底线。 

希望此次翻车的“佛媛”们,可以吸取教训。下一次的代价,可能不只是封号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刺猬公社”(ID:ciweigongshe),作者:晓含,编辑:园长,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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