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制造到智造:上海的昨天和明天

远川研究所2021-07-04
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每一次变革都更明确地代表了未来的方向。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远川研究所”(ID:caijingyanjiu),作者:周哲浩,36氪经授权发布。

1990年代,上海的工业和外贸齐头并进。按理来说,上海每创造10亿工业总产值,就需要有一个年通过60-70万吨的泊位配套。但当时,上海码头货物吞吐能力严重不足,遇到5万吨的船就要在长江口外减载候潮。

在这样的背景下,洋山深水港应运而生。2005年,东海大桥和洋山港一期先后竣工,完成5个10万吨级深水泊位,年吞吐量超过200万标准箱。2008年三期建设完成。2010年,上海港首次超越新加坡港,成为全球第一大集装箱港。

但洋山港最大的两点不是它的规模,而是其数字化的实力:2017年,洋山港四期建成了全球最大单体自动化智能码头,接待起2.4万标准箱级别的全球“船王”都变得驾轻就熟。两年后的央视报道更让它在网络走红——空中鸟瞰的镜头下,港口空无一人,一批批运输车有序地穿梭往来。

上海洋山港

 

洋山港由贫瘠小岛到“无人码头”的过程,只是上海工业化演进中的一个案例。从依托外资萌芽,到国人不断探索和追求,再到中西合璧以及对数字化的运用,品质和效率都不断升级。

变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每一次变革都更明确地代表了未来的方向。而工业也不仅仅是轰鸣的机器或者冰冷的数字,工业的每一小步,作用到经济乃至民生上,都是一大步前进。

从引进到自主

1977年,中国政府向日本“钢铁帝王”稻山嘉宽发出邀请,以技术合作的方式建设一个年产六百万吨的钢铁基地。层层筛选,上海凭借优越的地理环境和工业基础将这个项目揽入怀中,也就是如今的宝钢。

50年代后,在中央财政的支持下,上海工业逐渐立稳了根基。重工业方面,上海第五钢铁厂、上海重型机器厂等一批骨干企业,提高了技术装备水平,完成了1.2万吨锻造水压机的历史性突破;轻工业领域,涌现出上海牌手表、海鸥照相机、红灯收音机等全国翘楚品牌,上海制造成为一代中国人的回忆。

工业的基础建起来了,但跟日韩相比,依然是肉眼可见的差距。彼时的日本钢产量高达1.2亿吨,是中国的五倍。在稻山嘉宽任职董事长的新日本制铁公司,70年代初的钢铁年产量就已接近5000万吨,占全日本钢铁产量的2/3以上。相比之下,中国每年都要进口四五百万吨钢铁,花费巨额外汇。

邓小平访日期间,稻山嘉宽陪同总设计师参观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君津钢铁厂。这家钢铁厂的产量,相当于当时中国所有钢铁企业产量的一半。

邓小平参观新日铁工厂

作为改革开放中最重要的、最具代表性的大工程之一,宝钢寄托了重整中国凋敝经济的巨大期待。但项目立项之初,日本为避免重蹈向韩国出口技术培养竞争对手的覆辙,并不准备向宝钢提供最先进的技术。

随后,中国政府一边谈判,一边向美国、德国等国家询价,最终让日本方面给出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廉价的合同。1978年12月23日,宝钢正式开工。那一天,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宝钢与改革开放同一天生日。

80年代后,上海实施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扭转了这种颓势。有效利用外资实现上海工业的转型和增长,更是成为城市共识,相关政策的出台和落实,亦成为上海工业突围的重要引擎。宝钢的落成,只是上海工业跨越式发展的一个缩影。

1988年,上海组建外资委,提出“一个机构、一个窗口、一个图章”。此前外资投资,手续麻烦。一个100多万美元的投资项目,常常要找四五个委办、盖上40多个图章,最夸张的一个项目要盖126个章、耗时两年。

除了对外资的引进,上海对于外资工业的技术转让和引进消化工作极其重视。德国大众与上海汽车厂签约合资经营轿车厂后,朱镕基有一次考察时揶揄了上汽总经理:“久闻大名。你们日子过得很好啊,反正只要进口散件,组装一下就能卖钱了,钱赚得容易[2]。”

这番话的结果,是桑塔纳零部件国产率从2%提升到了70%,发动机、零部件关键零部件相继实现国产化。

上海贝尔最初生产的程控数字交换机国产化率很低,上海通过让无线电十四厂与上海贝尔成立合资公司,来实现引进消化贝尔公司的集成电路生产技术。在50多家企业的配合努力下,1992年该型号程控数字交换机中的9种芯片全部实现了国产化。

事实上,剥离消费天堂的外表,无论是汽车制造、通信设备,还是钢铁、石油化工及精细化工,上海都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制造业巨擘。同时,在信息化的时代,力主成为“全球科创中心”的上海也有着领先全国的科技内核。

对上海而言,“数字化”是这座科创之都新的目标。

从当下到未来

2016年,上海启动了工业互联网的第一个三年计划。工业和互联网两个词汇,一个扎根当下,一个指向未来,但在上海这座城市,融合得很顺畅。一方面,上海有着浓厚的工业根基,另一方面,它又总走在时代前沿。

用互联网这门新技术去赋能制造这门传统行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工业互联网再次成为上海开风气之先的例证。

中国商飞的高级技师胡双钱,1980年在19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当时的中国飞机制造厂,参与了运十飞机的研制。运十项目下马后,飞机技师被私人老板以高薪哄抢,胡双钱谢绝了,他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造飞机。近40年的从业生涯,他加工过数十万个飞机零件,从没出现过废品。

中国商飞的高级技师胡双钱

不过,光靠匠人的精神,无法攻克发动机研制这类科研难题。发动机所需的集成研发平台,建立在了标准规范、数据和信息化系统的基础上。而在这个手艺人无法覆盖的领域,数字化发挥了功效。

借助数字化,商飞构建了操作标准化的集成平台,用数字化帮助发动机的测试和研发。如今,集成研发围绕发动机部件建设了200多个流程模板、800多个活动模板和500多个工具模板。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各国工业一边发展,又一边竞争。“谁卡了谁的脖子”这样的字眼总能吸引关注,这背后实际上是人们对国家掌握科技话语权的期望。与此同时,还有一批企业,试图用数字化的方式,保护各行各业的数据安全。

国内隐私安全计算的领跑者富数科技,服务了多家银行、保险、券商、运营商、互联网企业。富数科技专注联邦学习、多方安全计算、匿踪查询等加密计算领域,实现了“数据不出门,可用不可见”。

专注工业实时数据管理技术和研究应用的麦杰科技,则构建了自己的数据库。它为超过1000家大中型客户提供工业数据管理服务,遍布电力、石油、化工、冶金、环保、钢铁、汽车、家电、造船、装备制造、工程建筑等众多行业。它构建的工业物联网数据平台上,连接了超过8000万台设备,从采集管理、价值发现到价值实现实现了闭环。

数字化不仅能提升效率,拉高上限,也能为企业的安全保驾护航。种种事例表明,把工业与互联网相连,既是前瞻性的,也是有必要性的。工业精神、商业文化、科技内核,三者叠加在一切,将持续给数字化时代的上海增程添力。

尾声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上海”与“互联网”在人们的印象里并不挂钩,“上海是不是失去了互联网”还成为过舆论焦点。但无论是顶着新零售先锋光环的盒马,还是定义新生活方式的小红书,上海互联网消费和文娱的新生力量,正在重塑生活。

如果进一步仔细审视这座城市,会发现它既有重工业底子,高科技产业集群,更有洋山深水港、中国商飞这些走在前列的大国重器。

在不那么显眼的高科技与制造业领域,互联网和它所引领的数字化,早就成为了中坚力量。虽然工业和互联网的组合不像互联网消费那么日常,但它同样与每一个人息息相关。关于这个数字化的故事,上海已经讲得有声有色,它的未来同样令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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