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相信室友

豹变·2021-05-21
某种意义上,梁汝波更能做好的角色是张一鸣的跟随者。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豹变”(ID:baobiannews),36氪经授权发布。

原标题《张一鸣选中梁汝波:互联网相信室友》

作者 | 陈杨园

编辑 | 邢昀

5月20日,张一鸣宣布卸任字节跳动CEO,此前在字节架构中并未受到过多关注的技术男梁汝波,“弯道超车”成为继任者。在“更合适的管理者”之外,对张一鸣来说,梁汝波或许更是被信任的人。

CEO面对面是字节跳动的传统,让张一鸣和10万员工有个沟通交流的渠道。

上一次CEO面对面时,梁汝波的身份还只是人力资源条线的负责人,回答员工关于单双休的尖锐提问时,显得拘谨,又不够老道。

2021年5月20日,张一鸣宣布卸任字节跳动CEO,全员信里写道,“我希望有比我更合适的人来改进日常管理,保障公司的健康发展。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熟管理者,我也不是很擅长社交。”

张一鸣主动提议了梁汝波作为继任者。

梁汝波是张一鸣的同学、室友,一路创业的同伴。相较于一直在台前的张一鸣,梁汝波此前主要精力在技术,管理经验更少,也不擅长社交,跟张一鸣口中“更合适的管理者”并不那么贴合。

按照计划,梁汝波将在年底前完全接管张一鸣的日常管理工作。

而下一次CEO面对面,梁汝波将迎来全新身份,能不能hold住全场,是内部员工和外界都很关心的点。

谁是梁汝波?

2021年5月20日之前,梁汝波一直是外界用来描述张一鸣的注脚。

他向媒体讲述张一鸣表白被拒毫不气馁,“你有不同意见,我们接着来”的奇葩故事,剖析尽管他和张一鸣一样常打羽毛球和乒乓球,但他运动是因为喜爱,而张一鸣是觉得“应该运动”。

连张一鸣质疑员工上班时间在游戏群过于活跃引起讨论时,都会有人翻出梁汝波曾描绘张一鸣的话:“他不打牌、不玩游戏、不看碟,还给自己起了个封号叫‘道德状元’。”

1983年出生的梁汝波是张一鸣在南开大学的室友。2009年,他和张一鸣一起创办垂直房产搜索引擎“九九房”,三年后,又和张一鸣共同再创业,成为字节跳动的创始人。

张一鸣发布全员信后不到半小时,字节跳动旗下的快懂百科里已经有人更新了梁汝波的词条。这一天里,梁汝波的词条被修改了九次,“字节跳动CEO”的信息被反复斟酌编辑。

外界急切地想要还原梁汝波。

从字节跳动普通内部员工的视角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他在飞书上的头像,一张没有背景的、凑近摄像头拍摄的“大头照”。照片中的梁汝波笑得露出了8颗牙齿以上,只是一个普通谦和的程序员。

字节七周年庆,张一鸣和梁汝波重回“创业地”锦秋家园的视频里,梁汝波一身户外运动冲锋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书包,脖子上挂着工牌,一副标准程序员穿搭。

视频里的张一鸣感慨当年的创业时期,一个5平米和一个10平米的会议室,很多人的面试在那里完成。梁汝波大部分时间都在一旁安静地笑着。

翻看梁汝波早年的微博,能部分还原当年创业的状态,梁汝波主要负责技术,他说“写代码的时候,心里充满着莫名的喜悦。”

曾作为他下属的员工在红星资本局采访中表示:“梁汝波技术挺不错的,之前经常教我们写代码,对下属也很好,喜欢打乒乓球。”

而梁汝波停留在“今日头条·研发总监”的脉脉主页上,读我科技的CEO、运立方的创始人等好友不约而同对他给出了“技术总监、理性思维强”的评价。

知乎上,“程序员”是梁汝波给自己的个人标签。2014年,有人在知乎上提问,“为什么今日头条的文章加载速度感觉很快?技术上怎么实现?”梁汝波是那一年里唯一回答了这个问题的人。

他颇有些自豪:“这主要得益于我们的预加载技术~”,并对这项技术的原理和问题做了解释,文末不忘招人入伙。

不过,也许是出于低调,在成为“继任CEO”后,梁汝波停更已久的脉脉、微博主页等都已在一天内清空。

梁汝波为数不多的几次公开露面几乎都与张一鸣有关,张一鸣参加央视财经频道的访谈时,梁汝波作为嘉宾出场,用一句话爆料了张一鸣大学时期在BBS上是人人皆知的“技术大佬”,与同为嘉宾的时任今日头条高级副总裁柳甄比起来,相当话少。

今年3月字节跳动九周年的圆桌论坛,对于梁汝波也许是一次突破,他作为那一次活动的主持人,给员工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对“时差”问题的讨教。

在提问嘉宾时,他说了一长段话来描述自己的状态,“我个人来说,是喜欢早睡早起的,但有时候身不由己,晚上可能要开会,尤其半夜开会,很多时候都是一鸣拉我来开的这种会,我就只能熬夜,可能熬到很晚,因为会还是得开。开完之后过了这个点就睡不着了。我知道你在巴西,巴西跟中国时差是非常大的,我想看看你在应对时差方面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即将继任CEO却仍然为熬夜苦恼,2011年还在微博求一套北航南门的出租房,因为北京晚上十点拥挤的地铁想起老家傍晚七点后没有公交的悠闲,梁汝波看起来毫无商业大佬的光环,但这家估值数千亿的公司,张一鸣仍然想交给他。

为什么是梁汝波?

一直以来,梁汝波在字节的地位并未被外界注意到。

虽然是一起连续创业的老同学,但梁汝波大多数时候只是专职于技术,并不像张楠、陈林、张利东这些名字一样被公众熟知。

2019年,有媒体曝光了字节跳动的组织架构,其中直属张一鸣管辖的14人有陈林、张楠、谢欣、柳甄、张利东等,梁汝波并不在列。

彼时的梁汝波负责企业效率团队的技术,是今日头条副总裁谢欣的下属。谢欣,是张一鸣在酷讯时期的老同事,2015年4月才加入头条。

2012年-2016年,梁汝波在字节跳动的职位一直是产品研发负责人,他负责过包括今日头条、头条号、广告系统和用户增长系统等在内的多项产品和业务线。

那个时期字节是以头条系产品为主导,日活从百万到突破五千万,流量迅猛发展。技术团队也从小到大,但是人员规模无法跟其他互联网大厂相比。

随着今日头条等APP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公司内部的产品线越来越丰富。2016年后,梁汝波将工作重心转向头条内部工作软件“飞书”的开发以及效率工程部门的组建。

这一时期抖音逐渐兴起,快速成为字节系头号产品,复制流量打法的字节跳动成为APP工厂,并向教育、电商、游戏、海外等边界延伸。

尽管对外界低调,但字节跳动大半的核心业务都曾有梁汝波的身影。比如抖音隶属的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他也是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20年起,梁汝波开始负责集团人力资源和管理等工作,将重心转移到了推动公司组织建设和人才发展上。这也让他在字节跳动技术、产品和管理的岗位上都走了一遭。

也是这一年,字节跳动员工人数更是突破10万人。公司估值从千亿美元迈向两千亿美元,上市未卜和各种争议一直伴随着这家公司。

某种意义上,梁汝波更能做好的角色是张一鸣的跟随者。

大二时,张一鸣的电脑机在宿舍被盗,显示器成了摆设。同屋的梁汝波同意去买一部主机,和张一鸣的显示器凑成一对,两人共享电脑的使用权,张一鸣承诺等到大四毕业时,主机和显示器都归梁汝波所有。两人因此熟络,张一鸣也赢得了梁汝波的信任。

2006年,张一鸣向梁汝波展示提供房产、旅游等信息的“酷讯网”的页面,两周后张一鸣就加入了酷讯网。2009年,有了经验积累的张一鸣创办垂直房产搜索引擎“九九房”,梁汝波便很快加入成为了共同创始人。

如同黄峥交棒CEO和董事长职位,选择既是校友又是联合创始人的陈磊一样,对张一鸣来说,从大学就相识的梁汝波或许是更值得被信任的人。他的全员信中写道:“公司创立以来,从采购安装服务器,接手我写了一半的系统,重要招聘、企业制度和管理系统建设,很多事情是他协助我做的。”

而在梁汝波的表态里,他继任CEO是因为公司更长远的发展需要张一鸣从日常管理里抽身出来,专注在对公司发展不紧急但很重要的工作上,创造更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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