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播剧收视回暖,追逐热点话题背后现实剧也在“内卷”?

读娱2021-04-21
对社会话题“标签式”的挖掘利用和过于功利的“热搜”追求,很可能会成为当下现实题材剧集的一把双刃剑。

编者按: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读娱”(ID:yiqiduyu),作者:零壹,36氪经授权发布。

对社会话题热点的利用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创作者们不能止步于“跟风”或者“表现社会焦虑”上。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之中,观众最终还是会逐渐建立起新环境下的新“审美”态度,创作者要更加敏锐,提前走出套路化的生产逻辑才是目光长远的体现。

时间进入4月中旬后,东方卫视《若你安好便是晴天》播完后《小舍得》接档,都市亲子情、“鸡娃”话题不断;湖南卫视《陪你一起长大》的职场妈妈故事也渐入佳境;浙江卫视、江苏卫视则联播了军队题材剧《号手就位》。三部卫视剧再加上同时期CCTV1播出的《经山历海》,近期热门台播剧全是现实题材,其中两部还撞上了孩子上学、亲子家庭关系的主题,这种情况并不多见。

集中现实题材的同时,台播剧4月以来收视率均呈现整体回升的现象。

4月13日至19日期间《小舍得》和《陪你一起长大》几乎每天交替登上榜首,多日收视率接近甚至突破3%,平均值几乎也都在2.5%以上;而《号手就位》在双台播出的情况下仍然在江苏卫视、浙江卫视双双破2。作为对比,去年卫视台播剧收视榜前三分别是《安家》2.556%、《清平乐》2.382%、《亲爱的自己》2.325%,可见2021年4月电视剧收视市场颇为旺盛。

1 教育“内卷”,现实题材剧也在“内卷”?

《小舍得》是柠萌影业教育“小”系列的第三部,之前的《小别离》《小欢喜》均取得了播放热度和口碑的双收,因此《小舍得》在播出之前就赚足了市场预期。三部“小系列”聚焦于高考(小欢喜)、中考(小别离)、小升初(小舍得)三个不同学生教育时期,拥有着天生的高社会话题热度。

但在读娱君看来,《小舍得》与《小别离》《小欢喜》存在着不小的差异。同样的望子成龙的父母和家长里短,但《小别离》《小欢喜》因为年龄层的差异,有有青春期的很多故事可讲,而《小舍得》则更聚焦到父母这一辈的“鸡娃”思路和社会教育风气的讨论上,这一点特别集中体现在关于“内卷”这个话题的开发上——

佟大为饰演的夏君山在剧中直接就打比方解释了一番“内卷”是什么:一个剧场里,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人也只好站起来才能看得见,于是最后全场人都从坐着看戏变成站着看戏,付出更多的成本也只能得到和原来一样的体验,但关键是“没人敢坐下来”。

所以剧中安排了不同派别的两个家庭来表现这种“内卷”下的矛盾冲突,与此同时关于辅导班、名师、父母的攀比等矛盾点也在剧中戏剧化地放大,进而刺激到了大众的焦虑情绪。电视剧刚刚播出不久,#蒋欣窒息式教育#、#如果田雨岚是你妈#、#子悠快抑郁了吧#等话题就连续登上热搜,田雨岚作为剧中前几集表现最功利的“中国式家长”,就像草船借箭一般引来潮水般的吐槽和流量。

目前来看,剧中两个家庭的主要人物都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我们不难预料的是像田雨岚这样的家长也会在剧中有自己的全新领悟和成长,就像《小欢喜》中陶虹饰演的宋倩那样;但留给《小舍得》的话题落点却比《小欢喜》更难把控,因为《小舍得》涉及的教育内卷话题是“大而无解”的,容易激发很多焦虑情绪,这或许是目前该剧豆瓣评分7.3分低于前两部的重要原因。

《小舍得》作为一部电视剧最终会得出何种结论,不同代际、不同价值观之间会达成和解或是释怀还尚需观察。读娱君认为,剧情设计上对这些话题的解答将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后续的口碑。

另外一部涉及家庭教育的《陪你一起长大》在3月28日播出,目前豆瓣5.7分,评分显然不高,但分布得很有意思——5星仅7.4%,但2、3、4星各自占了25%左右。这至少意味着这部剧的口碑割裂非常厉害,并且这种割裂不同于常见的一星五星对刷的“粉黑对战”,而是大众对于这部剧的评价大风向上就是“迷茫”的。

原因是什么?在读娱君看来,《陪你一起长大》其实有一种“全景式”呈现职场妈妈的生活万象的野心,但最终效果反而并不好。之所以说是“全景式”,主要是因为该剧涉及了一大批当代社会热点话题,女性职场、教育政策、二胎、离婚、家庭主妇、学区房……在大量“热搜潜力”的话题汇总之下,《陪你一起长大》的故事和逻辑反而显得悬浮起来,这种“现实”和“悬浮”的矛盾是过于刻意追求社会话题热度导致的,就像这部剧的原名《起跑线》一样,释放了太过刻意为之的焦虑,简而言之就是“过火”了。

如何避免这种话题“堆砌感”,是当下现实题材剧要面临的一个重要抉择——从市场角度来说,近几年的现象级现实题材剧《都挺好》《三十而已》或多或少都在寻找着与当下真实社会群体的“共鸣点”,这种对话题共鸣的敏感往往容易催生出对“真实”而生的热搜的过度追求,剧情上表现为过于“标签化”地将大量有代表性的性格特质集中于人物身上,营造出一种“靶子”式的人物来供大众吐槽,比如苏大强就是这类人物。这种做法带来了热度,但也同时成为《都挺好》最终口碑下滑的重要原因。

而到了2021年,话题营销更是成为了剧集宣传的标配,在短视频营销模式的带动下传播范围更加惊人。在读娱君看来,对社会话题“标签式”的挖掘利用和过于功利的“热搜”追求,很可能会成为当下现实题材剧集的一把双刃剑。

2 头部剧已“台网通吃”,创作者不应止步于追逐社会热点

话说回来,从台播剧热度回归,集中于现实题材的情况来看,目前的台、网剧集市场似乎也有了逐渐成型的新业态。在读娱君看来,首先表现在头部剧集的“通吃”上——收视率网播热度表现“双高”。

虽然网络独播剧已经成为时代主流,但台网联播的头部剧集逐渐在台网两端都能取得不俗成绩,特别是在现实主义题材兴起的情况下,头部的台播剧往往体现出更强的“全民度”,在网络端同样能取得不俗热度。

以4月19日数据为例,《陪你一起长大》在芒果tv独播,平台量级有比较大的差距,因此排在各榜单第8、9名;而《小舍得》排在骨朵热度、灯塔热度第一,猫眼热度第三,《号手就位》排在灯塔热度、猫眼热度第二。同期播出的《长歌行》《骊歌行》《大宋宫词》等古装网剧流量咖位、IP知名度非常高,但热度表现却没有明显优于三部台播剧。

再回望2020年,艺恩《2020年国产剧集市场研究报告》中播映指数前五分别是《三十而已》《隐秘而伟大》《安家》《以家人之名》《清平乐》,无一例外全部在电视台播出,并且除了先网后台的《三十而已》外,其余都排得进2020年卫视收视率前二十。

从《安家》《三十而已》到《小舍得》《陪你一起长大》,不难发现这种“通吃”类剧集大量集中于现实题材特别是都市题材中。读娱君认为这种现象背后是一种群体情绪的明朗化——观众对于“参与感”的重视正在日益提升,对于剧集内容,观众的需求更多蔓延到对社会话题的投射和解答上,进而引申至当下的各种焦虑:家庭焦虑、教育焦虑、工作焦虑……社会讨论会大量从剧情本身经由社交平台、短视频平台的发酵而呈现燎原之势,最终成为现实题材剧全民爆红的基础。

但就像上文所说的那样,对社会话题热点的利用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创作者们不能止步于“跟风”或者“表现社会焦虑”上。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之中,观众最终还是会逐渐建立起新环境下的新“审美”态度,2021年以来《山海情》和《觉醒年代》的出圈走红已经体现了这种趋势,创作者也要更加敏锐,提前走出套路化的生产逻辑才是目光长远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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